第8章 诊所不是按摩店

　　李家村诊所。 　　门前围了一群人。 　　刘素芳被一个男人拉扯着，衣服有几处都破了。 　　“二狗，你放开我。” 　　刘素芳又羞又恼。 　　双手想要推开宋二狗，又要遮掩自己衣服破的地方。 　　两只手有些不够用了。 　　“放开你？” 　　宋二狗嘴巴一咧，更加大力拉拽刘素芳。 　　“我腰疼，你凭什么不给我看病？” 　　“你也是医生。” 　　“有一点医生的操守吗？” 　　“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医生。” 　　乍一听宋二狗的话，还以为他很有理。 　　但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宋二狗不依不饶。 　　非要刘素芳当着大家的面，给他一个说法，还扬言如果给出来的说法他不满意，就要刘素芳在村里干不下去。 　　一个女生！ 　　一个大学毕业，支援农村的大学生。 　　她放弃了城里优渥的生活。 　　来到鸟不拉屎的李家村。 　　说实在的，她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村里人对她也尊重。 　　以前村里没有医生，老人孩子生了病，都要跑到十里开外的村子去拿药。 　　自从刘素芳的到来，大家感冒发烧，吃坏肚子，再也不用出村。 　　方便了大家。 　　刘素芳也着实感受到了村人的纯朴。 　　可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宋二狗就是只坏鸟。 　　“你放开我。”刘素芳的头发都乱了。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心底的委屈像泉水似的涌出来。 　　“我这里是诊所，是给人看病的。” 　　刘素芳大声说道：“不是按摩店。” 　　“你腰疼，我给你贴膏药，你却让我给你按摩。” 　　“把我当什么人了？” 　　大家马上就明白了。 　　宋二狗果然是没安好心，类似这样的事情，他宋二狗不止一次办过。 　　大家印象最深的，是去年收麦子的时候。 　　宋二狗他姨家的表妹，来给他们家帮忙。 　　一个刚出嫁的小媳妇儿，带着年轻的男人，高高兴兴帮姨家干活。 　　没想宋二儿这个牲口，居然偷看人家小解。 　　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人家和他们家断了亲。 　　照理来说，只要是多少长点记性的人，都应该吸取教训。 　　但，宋二狗注定与众不同。 　　他依旧我行我素。 　　偷个鸡，摸个狗，隔墙扔个小砖头，偷看女人解个手……这种没下限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村里的女人，看到宋二儿，就好像看到了瘟神。 　　都躲得远远的。 　　宋二狗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居然打上了刘素芳的主意。 　　“咋啦！” 　　宋二狗不可告人的目的被戳穿。 　　却还是理直气壮。 　　痞子，无理也能辩三分。 　　“你给我贴膏药？” 　　“我没钱。” 　　“你是医生，帮我按几下，这种要求过分吗？” 　　“别以为你是外地来的，我就不敢动你。” 　　“实话和你说吧，敢和我宋二狗叫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抽不误。” 　　现在知道大家为啥都不敢向前了吧！ 　　因为宋二狗是个泼皮。 　　惹上这种人。 　　以后日子就别想过消停。 　　同情刘素芳，但也得考虑自己的生活。 　　不可能一条路走到黑。 　　“狗懒子，你找抽。” 　　恰在这时，李小虎从人群中挤到前面。 　　吼骂一声。 　　抬脚将宋二狗踹翻在地。 　　宋二狗的外号叫狗懒子。 　　不过，当着他的面，没人敢这么叫。 　　李小虎才不管那么多。 　　“我去！” 　　“还是小虎牛气。” 　　“鼓掌！” 　　“啪啪啪……” 　　大快人心。 　　村人都拍起了巴掌。 　　刘素芳委屈巴巴，抬眸看向李小虎，善睐的明眸已泫然欲泣。 　　“妈的！” 　　宋二狗骂了一声。 　　从地上爬起来。 　　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指向李小虎吼叫道：“你找死是吧。” 　　“毛都没长齐，就学别人英雄救美？” 　　“老子同意了吗？” 　　“李小虎，你个兔孙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宋二狗弯腰捡起一根棍子。 　　在农村打架，最不缺的就是砖头棍子。 　　这也是宋二狗的拿手好戏。 　　打不过，就和别人拼命。 　　他孑然一身，光棍一条。 　　只要来狠的，大家都怕他。 　　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不像他宋二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只是李小虎的情况和他差不多。 　　呼！ 　　一棍子打过来。 　　正朝着李小虎的头顶。 　　“呀！” 　　刘素芳花容失色，惊叫道：“小虎，你快闪开。” 　　然而李小虎却是嘴角带着一抹冷傲的笑，纹丝未动。 　　千钧一发之际。 　　刘素芳猛然扑过去，挡在了李小虎前面。 　　虽然与李小虎算不上是朋友。 　　但今天李小虎帮她解了围。 　　她打从心里感激李小虎。 　　不能让他受伤。 　　刘素芳甚至来不及思考，就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眼看宋二狗的棍子就要落在刘素芳头上。 　　眼疾手快的李小虎，一把将她拽开。 　　再次抬手，便牢牢握住了宋二狗的棍子。 　　宋二狗想把棍子夺回来。 　　发了几次力。 　　一张脸憋得通红，却根本撼不动李小虎分毫。 　　“力气挺大。” 　　宋二狗不服气。 　　双腿叉开，拼了全身的力气，要把棍子夺回来。 　　这时，李小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突然松手。 　　宋二狗向后退出去七八点。 　　叭唧！ 　　摔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嘴都磕破了。 　　呛了几口脏水。 　　从沟里爬出来。 　　听到的是众人的哄笑。 　　他不由得恼羞成怒。 　　没等他发作出来，李小虎就大步冲向他。 　　只见李小虎一记高抬腿，踹在宋二狗的胸口。 　　于是乎，刚从沟里爬出来的宋二狗，再一次掉了进去。 　　脑袋碰到了沟沿，痛的昏乎乎的。 　　“李小虎你他娘的找死。”宋二狗狂吐嘴里的脏东西。 　　再一次想从沟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