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悠悠转醒，我已身处教坊司。 教坊司，顾名思义，就是古代关押犯罪官员女眷的地方。 被送到这里来的女眷，是要被调教好挂牌接客的。 也就是通俗意义上讲的，官妓。 我自然是抵触的，教坊司的嬷嬷大概是见过太多我这样的人，没多大反应。 只是叫人将我丢进小黑屋去关着，关到我求饶，愿意接客为止。 小黑屋，顾名思义，是一间逼仄而又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也没有一点声音。 相比于前些天在牢房里每天还有一顿泔水吃，这里哪怕是一口水，都不会给。 我知道挨饿的滋味，我知道只要我求饶，答应挂牌接客，就能从这里出去。 可是，我无法跨过去心里那道坎。 我是一个正常的，接受了现代思想教育二十六年的女性。 我无法想象要去接客，要去面对形形色色的男人，并和他们睡觉这件事。 我咬紧牙关，打定主意饿死自己。 但教坊司的嬷嬷没有如我的愿，看出我一心求死，她叫人送来吃食。 被强迫吃下的饭食里，掺着春药。 我全身软绵绵地被送到一个房间，里面等着我的是一个肥头大耳满脸猥琐的男人。 我拼命咬着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在男人扑过来的瞬间，砸破一旁的瓷瓶，将碎片捏在手里，对准男人。 男人连连后退，劝我冷静。 我趁机跑至门口，推开门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