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讨厌我的阿姐。 我叫草儿，她叫珠儿。 我们都是一样的阿爸阿妈的女儿，她是珍珠，我却是草芥。 我每日需做完所有地里和家里的活计，再去伺候阿姐洗漱，涂抹香膏，睡下。 她的手掌娇嫩，从不用做任何活计。 而我甚至会因为没有提前将手上经年的老茧泡软刮红她的肌肤而遭到一顿暴打。 可我唯一能做的报复仅仅是在用针给阿姐背上刻下她喜欢的符文时下足了力气。 昏暗的煤油灯下，阿姐裸露出的后背肌肤好看极了，像是地主老爷佩戴的白玉。 那白玉的中间，是一个鲜艳的红色符文。 被周围白皙的肌肤衬得明亮无比。 我眼神怨毒，手中扎满颜料的针毫不犹豫地刺在那鲜艳的红色符文上，趴着的阿姐身体猛地 颤抖起来。 她是聋哑人，叫不出声来。 一旁阿妈紧张地看着 ， “你刺得深一点，但手法得轻，尽量别疼着你阿姐。” 她每日都会仔细检查阿姐身上的肌肤，但凡有一丝青肿红痕，都会不分情况地叫阿爸打我一 顿，怪我没有看好阿姐。 只除了每月刺这阿妈口中阿姐最喜欢的符文。 针上的颜料渐渐浸染入皮肉，那符文变得越来越鲜红刺眼，在阿姐白皙的背上格外美丽。 我偏头去看阿姐埋在手臂旁同样白皙的脸庞。 她充满痛苦的脸上还在奇怪地笑，眼中有泪，满是嘲讽。 我骤然将下一针再次加重。 我不懂，凭何拥有那么多偏爱和特权的阿姐，却偏偏一副怨恨所有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