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世子，你这大饼画的忒...

“我凭什么告诉你？” 赵睿婕高傲的抬起下巴，像只矜贵的波斯猫。 她确实没打算告诉周鹤轩，西夏掺和进来的事情，回去第一时间要通知父皇。 “小公主，我查找活跃在炎宋的细作，未来会有更多人关进地牢。届时您想要来试药，只要人不死，您随意。” 周鹤轩低声诱惑赵睿婕，男人低哑的声音透过耳骨回响在脑海，宛如魅魔轻吟。 “汴梁就这丁点大的地方，能翻出浪花的细作基本都关这儿。 他们一次性折损这些人，再派过来的人肯定更少、更精，很难抓到。” 赵睿婕揉揉发红的耳根，恼怒的瞪周鹤轩一眼。 “其他地区的细作你肯定会交给下属审理，不会兴师动众大老远送到京城。 与其等虚妄的细作，我不如去天牢，人多，还可以随便嚯嚯。 周世子，你这大饼画的忒硬！嚼不动！” 周鹤轩：咱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赵睿婕挥手让高飞把吕力塞回去，再带姚梦琪出来。 姚梦琪在赵睿婕放出红色烟雾的时候闭气，地牢空气流通性差，不可避免吸入两口，头晕脚软的被拖出来绑上十字架。 “赵睿婕！你敢！” 她色厉内荏的大吼，眼见红色香丸要滚入香炉，急忙改口哀求。 “公主！公主殿下！你问什么我都说！别！别这样对我！” 姚梦琪是前朝宰相重孙女，她生在炎宋、长在炎宋，一旦被迷惑心智，说的话大家都听得懂。 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跟过的那些人……这辈子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吐出一个字！ “你先说说看！” 赵睿婕单手托腮，柔白的指尖轻点香丸在桌上打转，桃花眼眯成两弯月牙，笑得比蜂蜜还甜。 周鹤轩低头看着鞋尖儿，小公主倒是不画饼，她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讲两句。 “万一我说出全部，你还对我用香丸呢？” 姚梦琪在最底层讨生活，见过形形色色的小人，她不会轻信任何人，除了他……那个带她走出泥潭的人；那个她一眼万年的人；那个她为之叛国的人。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选择权这种奢侈的东西，你配拥有吗？” 赵睿婕捏起香丸往炉子里扔，滚圆的丸子在底部咕噜一圈，吴忠慢悠悠的拿起火折子。 “慢着！”姚梦琪苍白着脸阻拦，“我说！” “我五年前决定叛国，曾联系过的地方官有幽州、顺州、蓟州、涿州、新州、应州、云州，其中涿州、应州、云州的刺史同意依据形势变迁给予‘方便’。” 那些官油子占便宜的时候两眼放光，说到正事儿就推三阻四，踩在线上随时准备做墙头草。 好处一样不落，风险一样不要！ 哼！ 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儿？ 姚梦琪把曾经攻略过燕云十六州的官员卖个彻底，在周世子心底埋根刺，等周家重回边疆便是收拾这帮油滑老货之时。 “然后？” 赵睿婕侧耳等半天，姚梦琪目光微闪的敷衍她。 “然后我入汴梁，第一次与宫中细作碰头，被你抓住。” “哼~” 赵睿婕被姚梦琪气笑了。 父皇、母后没有把孩子养成傻子的历史，她看起来就那么好骗？ 吴忠不再迟疑，点燃香丸，红色浓雾之下，姚梦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姚方一家被开国皇帝流放边疆，姚梦琪作为四代重孙辈，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姚梦琪生于下等娼馆暗门儿，十岁被鸨母以一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三个男人。第二天便发起高热，她娘以死相逼才让鸨母请大夫诊治捡回一条小命。 短短六年的时间，姚梦琪成为那一片最J的女人，谁都能，给钱就行。 在姚梦琪十七岁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为其赎身，带她离开低贱又肮脏的地方。 三天后，暗C馆火灾，烧死很多人，其中就有鸨母和睡过姚梦琪的男人。 从那天起姚梦琪的人生彻底改变，她成为男人手中砍向炎宋最锋利的刀。 她辗转在各个官员中间，燕云十六州、漕运四渠、汴梁……一个个官名被吐出来，高飞手中的毛笔都快飞起来。 “救你的男人是谁？” 赵睿婕听到熟悉的名字才恍然，当初姚梦琪能害死那么多官员，不完全是她一个人的错，还有这些男人自身的问题。 她悄悄松口气，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漫不经心的发问。 姚梦琪紧抿嘴唇，舌头咬破流血，愣是一个音节都不往外露。 “那人是大辽第十二皇子—刘文杰，对不对？”赵睿婕身子靠在椅背上，“姚梦琪，他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刘文杰幼年被大辽送到炎宋为质子，父皇怜惜他年幼离家，便让他与皇子们一同上课学习，十二岁被送回故土。 赵睿婕见到这位容色出众的大辽质子，还是在前世他成年之后，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形貌昳丽，他比炎宋文人多几分狂野之气，比武将又多几分温润内敛。 刘文杰在汴梁一露面，女子春闺梦里人便换成他。 她也曾被这样的男子迷了眼，甘愿做刘文杰的靴下臣，虽未叛国，却也干过许多糊涂事。 “他是白眼狼，你又是什么？”姚梦琪晃晃混涨的脑袋，“你是高高在上的千禧公主！一根簪子的银钱够普通百姓活几年！ 你知道我一次多少钱吗？ 十个铜板！！！ 你知道那些男人有多脏吗？ 你知道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 文杰……文杰是拉我出火坑的人。 他是白眼狼又怎么样？ 文杰比你这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疾苦的人好多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呢？” 赵睿婕站起身，头上步摇摆动的幅度不足一颗樱桃之距，仪态万千，雍容雅步。 她生来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刘文杰可以为大辽到炎宋为质子，她有一天可能也要为炎宋的安定出嫁和亲。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烦恼，承接多少恩泽，就要还多少雨露。 姚梦琪想要改变命运，可以，世间方法千千万，她选了条死路，就没资格抱怨命运不公。 “赵睿婕！！！你不得好死！！！” 姚梦琪宛如疯狗，双目赤红诅咒炎宋最美的女人。 她嫉妒！ 凭什么赵睿婕生在帝王家，长得美，可以为所欲为？ 她生来就只能在淤泥里打滚儿，脏了身心，连拥抱心爱男人的勇气都没有。 “真遗憾！”赵睿婕微微转头觑她一眼，“你注定看不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