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人家

　　“是张妈！” 　　一个匪徒抢先说。 　　“那天我们还没来得及结果阮思思性命，被张妈拦下了，她打发掉我们俩，再后来的事我们也不知道，只听说阮思思死了。” 　　我拧开了电棍的开关，噼啪作响的电流立马跳跃了出来，空气里仿佛都带了电，两个匪徒不受控制地颤抖。 　　“杜萝是派你们去杀人的，你们这种说辞，以为我会信？” 　　“是真的！”另一个匪徒答道：“姑奶奶，现在不敢骗你，我们看姓阮的小姑娘长得还行，就先……后来她还有一口气，我们想动刀的，没想到张妈出现了。” 　　我挥舞着电棍，“就先什么？说清楚！” 　　“……就先强奸了她。” 　　两个人说完，谁都不敢抬头。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趁着警察来之前，我把刚才录好的两人认罪录音放在了地上。 　　我缓缓地走出仓库，大概走了几百米远，听到了身后警铃响起的声音。 　　我本以为自己会紧张，会颤抖，可没想到此刻心里出奇地宁静，于是我继续向前走，没有回头。 　　回去以后，杜萝看到毫发无损的我，瞪大了眼睛。 　　我拿出今天警察抓捕犯人的新闻给她看，她脸色很不好。 　　“今天东区一下来了好多警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事人一样地说。 　　她愤恨地看着我，一点也不掖着藏着，“林媚，别以为你躲过了这次，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太心急了。”我笑着说，“说好的停战，你不遵守，那我只能反击。” 　　“不过，”我帮她擦掉了肩膀上的一抹灰尘，盯着她眼睛，“下一次，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把沈璟琛牵扯进来。” 　　杜萝扬起手要打我，被我紧紧握住。 　　“你现在有打我的功夫，不如为你的两个好手下疏通疏通关系，省得他们供出你。” 　　杜萝气急败坏，“林媚！你给我等着！” 　　我笑着送她出门，看她拎着厚厚一袋子钱，去找人帮忙。 　　转眼，到了张妈出院的日子。 　　我早早就到医院门口等她，看她拎着大包小包出来，我过去接。 　　“怎么是你？”张妈看到我，往回缩了缩手，不肯把行礼交给我。 　　我慢悠悠地说：“今天沈总和杜萝小姐去陪沈家长辈吃饭，沈总专门让我来接你。” 　　张妈不信，她绕开我，想自己打车回去。 　　我不给她机会，直接抢了她手里的包，扔到我开来的车上。 　　张妈无奈，只能坐我的车走了。 　　路上，张妈一言不发，我也不急，方向盘一转，把车开到了阮思思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你，你要干什么？”张妈惊恐地问。 　　我开门见山，“阮思思是怎么死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我直视着张妈，“杜萝手底下的两个打手已经招了，阮思思死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你。” 　　张妈明显慌了，她眼神闪躲，“你，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可以豁出性命，为她报仇的关系。” 　　张妈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逃出汽车，我也不拦着，摁了解锁键。 　　张妈跑到车前的空地上，大声喊着：“不是我！我不知道！” 　　我走过去，指着地上的泥土。 　　“知道这是哪吗？这是阮思思被抛尸的地方，她被装进了好几个塑料袋里，孤零零地扔在野外，法医拼不成她完整的身体，最后一摊肉泥躺在停尸房床板上，警察叫我去认，我在停尸房外面哭了一天一宿。” 　　我揪起张妈的领子，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你告诉我，最后杀她的人，到底是不是沈璟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