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史莹尖叫了一声,她噌的蹦下了床,没命的奔到客厅,抓起了桌上的电话,右手哆里哆嗦的拨出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快接啊,快接啊,快接啊……史莹急得直蹦。
“喂。”一个苍老的声音含混不清地从听筒中传来。
“听着……”史莹放下电话后,一下子瘫坐到了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你说,我们死了以后能不能变成蝴蝶?”李丽的双臂已无力的垂到地面上,她想举起来搂一下范雨亭已经无法做到了,只能用微弱的语气倾诉着她人生中最后的言语,“像梁山伯祝英台一样。”
“蝴蝶肯定是变不成了,要变也只能变成两堆白骨。”范雨亭用失神的目光深情地看了一眼这个与自己即将同赴黄泉的姑娘,他不想破灭她最后的幻想,“能,一定能的,到时候我抱着你飞飞得高高的。”
李丽勉强挤出一丝幸福的笑容,她强打着精神看着范雨亭,她想就这样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去。
“轰隆”一声,炸药的爆炸声从洞外炸开,洞口厚厚的碎石变成了薄薄的一层。浓郁的硝烟味儿呛得两个人剧烈的咳嗽起来。紧接着,一阵刺骨的寒风从薄薄的石壁中挤了进来,虽然让两个光溜溜还抱在一起的男女倍感寒冷,但这足以救了他们的性命。
“赶快扒!看看里面的人活着没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下着命令,洞外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声音,人声嘈杂。
“快穿衣服吧,马上有人进来了。”死里逃生的范雨亭内心无比兴奋,但看到李丽,感觉到有些难为情,让人撞见,实在不雅观。
“我动不了了。”李丽挣扎了几下后,仍然瘫软在地上。
“我来,那些衣服都脏了,穿外套吧。”范雨亭给李丽套上了毛裤和背心,又把大衣给他披好,系上扣子稍稍放了心,自己也迅速的捡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穿上。
“活着呢,两个人,一男一女。”火把将洞口照得通亮,十几个小和尚蜂拥而至,当他们看到地上散乱的衣服后,全都满脸通红。
在阎罗殿门口绕了一遭后,重新回到了阳间。
范雨亭的内心受到了强烈的震撼,从这一刻起,他像脱胎换骨般的也变了,不是白骨,也不是蝴蝶。
两个人柔情蜜意的躺在旅店的大床上,温暖舒适,这是他们在洞中期待而无法实现的感觉。在这一刻,范雨亭并不觉得这里面有多简陋,反而认为它是自己出生以来住的最合适的地方。原来,天堂和地狱没有差别的,只是在乎人们的一念之间。
“李丽,我认为现在应该给你讲两个故事。”范雨亭不想再隐瞒下去,他经历了生死之后,认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以让自己轻松为最终目的,负担太多,反而生不如死,他决定给李丽讲述张霞和穆燕的故事。
李丽不高兴的扭过脸:“在洞中叫人家什么来着?”
范雨亭一笑:“等我把故事讲完后,你可能就不想要那个称呼了。”他认为一个女性,一个普通的女性,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她一定会选择和自己分开。
“什么故事啊?”李丽的声音有些颤抖了,似乎现在发生了一件比在山洞中还要恐怖的事情。
当范雨亭全部讲完后,出乎他意料的是,李丽不但没有伤感,反而兴奋的笑了起来:“我以为什么事呢?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们的爱情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即使以后你遇到更多的女人,我坚信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是最高的。我不在乎什么名分,我只在乎你的心,叫我小老婆吧,我爱听。谁让我比那两个妹妹来的晚了。”
范雨亭的内心一阵激动,他紧紧地拥住李丽,这个女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和我回云博市吧。”激动之余,范雨亭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李丽温柔的一笑:“那是当然啦,你现在就是赶我,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你说我是鸡和狗,那我就咬你,用手刨你。”范雨亭将李丽扑倒在床上……
一番激情后,李丽睡着了,睡梦中她笑的很甜,很美,很幸福。范雨亭却睡不着,他找来信纸和笔,趴在桌上写东西,写了满满一页,写好后又仔细检查了几遍,觉得没什么漏洞了,把它叠了起来,装到上衣的口袋中。
两个人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李丽新来了,她看到熟睡中的范雨亭,情意绵绵,洞里的激情使她一生都忘不了的那一吻,虽如蜻蜓点水,却风情万种;虽浅尝辄止,却铭刻肺腑;所以草草结束,却蜜于内心。想到这里,李丽翻过身,把嘴压到了范雨亭的嘴上,疯狂的亲吻着。
范雨亭被亲醒了,张开嘴回应着,如胶似漆。
吻过之后,范雨亭穿上了衣服,李丽却意犹未尽:“不来了?”范雨亭苦笑了一下:“我得出去办事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你要去哪里?”李丽实在想不到这一天还有什么事要办,忽然猛醒道,“对了,你不是约好到史莹那里取东西吗?”范雨亭点了点头:“没错,还有,我要买两张今晚回云博市的车票。”
李丽兴奋地一下子拥住了范雨亭:“我们又可以在火车上坐在一起了。那种感觉真美好。对了,我也要出去一下,到建筑工地和我哥说一声。”
史莹在别墅中设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等待着范雨亭的到来。她今天穿得十分别致,圆领露脐衫配这一条牛仔裤,把自己的身材上的优点全部展现出来,她已经做好了中午做新娘子的心理准备。
范雨亭来了,带着满脸的严肃来了。
“快请进,我穿的少,外面风大。”说话间,史莹故意扭了一下雪白的腰肢。面对史莹的卖弄,范雨亭无动于衷,他反手将门关上后,冷冷的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史莹故作惊讶道。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范雨亭并没有正视史莹今天特殊的打扮,而是端端正正的坐到饭桌的中央。
“救你一命?”史莹嗤地笑了一下,转身坐到范雨亭的对面,“你今天是怎么了,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范雨亭瞟了桌上的饭菜,也挺丰盛的:“是不是在庆祝你的计划成功了呢?”
“什么计划啊,我想是不是你我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史莹的脸上出现了不安。
“其实你都听懂了。”范雨亭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到嘴里,使劲的咀嚼着。
“来,喝杯酒吧。”史莹将茅台酒瓶打开,倒出了一小杯,递到范雨亭的面前。范雨亭接过后一饮而尽,“其实,若不是我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是不会来见你的,更不会吃你的这顿饭。”
“难道难道你不想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吗?”史莹显得有些慌张起来,她现在发现自己真的低估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我想要的东西你不是已经给我了吗?”范雨亭又夹了一口菜塞到口中,“你是一个喜欢玩游戏的人,但你这次选错了对手。对不起,我不能奉陪你了,忘了和你说一声,我的那套编钟就是卖给收破烂儿的,也绝不会卖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这里有封信,是我写给你的。”
范雨亭从口袋中掏出信来啪的一声摔到桌上,转身离去,头也没回。
史莹呆呆的望着范雨亭离去的背影,半晌无语。她从桌上拾起那封叠得方方正正的信,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尊敬的史姑娘:
首先感谢你在这次游戏中救了我一命,给了我揭穿你的机会。
我必须承认,你设计的这个游戏十分精彩,也的确下了功夫,但百密终有一疏,我现在指出你的几个漏洞。
坍塌显现出来的古墓洞口和人工挖出来的洞口的区别,我想是任何一个人成年人都会区分出来的。当我看到古墓洞口的周边还砌着砖块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笑出声来。而你假意在洞口外走了几个来回,目光根本就没有集中在洞口,而是看了看老方丈,而老方丈冲你点了点头。在这样的条件下,你竟然很快的判断出这是一个机关墓,这不是很可笑吗?
另一个漏洞就是洞中的墙壁上的那行篆字,的确雕刻得古色古香,但有一般了解的人都会清楚古人写字的方式,从左向右的写法会出现在古墓当中?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最后的一点就是那面铜镜。一个被封尘于古墓中的铜镜,竟然会一尘不染?如果按照正常逻辑思维来判断,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事先有人摆好的。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把铜镜和炸药的引线连接在一起,很巧妙,我因此也被困在洞中。
另外我指出几个不合常理的地方,希望你在做此类游戏时加以改进。首先在选人时要多下些功夫了。老方丈应该进修一下书法,记得下次按照古人的书写习惯,雕刻篆字,还有报信的那个小和尚,不仅在叙述时像背课文一样,而且还把洞说成了坑,这一字之差可是千差万别,一个是横向的,一个是纵向的。还有,如果是机关墓,可能出现的应该是弓弩,或要绳网等,但你设计的机关,恰恰用的是炸药,虽然很快捷,但同时也露了马脚。炸药在阴暗的洞穴中封存,几百年后还可以炸响,实在是匪夷所思。
因此我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山洞是你存放古董的地方。你是一个古董商人,当然不希望将大量的古董放在家中或是人多的地方,所以你很精巧的选在山洞中,在洞口做足了掩饰,外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这样你仍然不放心,于是出资盖了一座清音寺,将你的员工全部打扮成和尚模样,既挣了香火钱,同时也起到了看护仓库的作用。
还有一个结论就是你设计的这个圈套,只是想困住我到爽约为止,那样我就会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任由你开出条件。或许你选择在合适的时间救出我,让我出于感激你,而答应你的任何条件。但你忽略了洞穴密闭后会令人窒息的后果,至于你什么时候惊觉这个问题,我不得而知。
那么,你究竟想开出什么条件呢?这个问题浪费了我许多脑细胞,最终我想到了一个细节,就是在我向你询问编钟的时候,你那充满怀疑的目光。你根本不相信是随便问问,作为一个古董商人以非常希望能够从我手中买到它们,但又担心我会狮子大开口,因此你设计了这样一个游戏,但这个游戏几乎使我丧生于此,你是当之无愧的武则天,可你错了,我并不是任人摆布的唐高宗。
实在对不起,我没有配合你成功的完成这个游戏。但我还是要深深的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哦,对了,忘了和你说,我喜欢看历史方面的书籍,但更喜欢看侦探破案题材的小说。
大难不死的范雨亭顿首。
1987年11月20日
史莹含着眼泪读完了这封信,又反复读了几遍,她轻轻地拿起信纸,放在唇上亲了亲,自言自语道:范雨亭,你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我的计划几乎被你分析的体无完肤,但你也是百密一疏。我根本不知道你会有一套编钟,我想要开出的条件只是很简单,我要以你的救命恩人的角色,让你占有我的身体,但差点害死你,实在是不是我的初衷。你误解我太深了。但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我说过,我一生中只准备了一套婚纱,我也只会为你一个人而穿。
火车上,范雨亭紧紧的搂着李丽,坐在座位上,踏上了归程。
李丽虽然选了靠窗户的座位,但她却把身体斜靠在范雨亭的怀里,这种感觉太美好了:“你亲亲我吧。”
“这么多人,多难为情。”范雨亭闭着双眼,用手不停地摸着李丽的秀发。
“你睁眼看看啊。”李丽摇晃着范雨亭的身体。范雨亭睁开眼一看,几乎所有的人都东倒西歪的打起瞌睡,这倒是个好机会。他捧起了李丽的脸,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嘴唇慢慢的滑向她的鼻头,最后落到她的唇上,两个人热吻起来。
“同志,注意一下你们的行为。”列车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用手拍打着范雨亭的肩头。
“对,对不起啊。”范雨亭脸上一红,急忙和李丽分开了一小段距离。
“千万不要睡啊,再有两个小时就到站了,我担心那面铜镜。”范雨亭在李丽的耳边低语。李丽急忙睁开双眼,强打精神说:“这镜子有什么好的,反正也是白来的。”
“这可不白来的,是买的,5万块钱!”范雨亭交了实底儿。
“啊?”李丽的一声喊,惊醒了四五个大瞌睡的人,他们纷纷向二人投来怨毒的目光。
“现在这年轻人太不注意小节。”
“是啊,大庭广众下捏捏弄弄的,成什么体统?”
……
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一番后,又打起瞌睡。
范雨亭做了个嘘声,压低了声音:“小声点儿说话。”
“不是,那个破镜子怎么这么值钱啊?”李丽把嘴贴到了范雨亭的耳边,轻声问道。
“古董啊,本身就只价值连城。我也收购了一套大钟,兴许能卖个好价钱呢。”范雨亭神秘的一笑。
“什么好东西,比这镜子还值钱?”李丽此时的困意完全消除了,重新打起了精神。范雨亭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编钟,七个呢,不一定有这个镜子值钱,但肯定比买回来时花的钱要值,我当废铜烂铁收回来的。”
“是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啊?”李丽再一次送上了红唇。范雨亭偷眼看看周围没人,两个人又亲吻起来。
下了火车,天色泛白。范雨亭前思后想,还是决定带李丽和穆燕同住,毕竟穆燕已经熟悉过混住的情景,更容易适应,再说也可以让李丽看看火车上说的编钟。
敲了几下门,院子里有了回应。“谁啊?”
“老胡,是我。”范雨亭听出是胡全安的声音,急忙应道。
“范兄弟,你可回来了。”胡全安“咣当”一声,把门打开了。
穆燕也被惊醒了,急忙开灯穿衣,听到院里有女人说话,忙打开门跑了出来:“是小敏姐吗?”当她看到范雨亭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进院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丝失望。
胡全安在院中长叹了一声,嘴里嘟囔着,怎么天底下的美女都让我这兄弟给包圆儿了?
进了屋中,范雨亭向穆燕介绍了李丽,并把在松原市的经历讲了一遍,听得穆燕眼眶一红,眼泪几乎掉了下来。
“妹子长得像天仙一样啊。”李丽有点自惭形秽,一句话夸的穆燕羞红了脸,把头低了下来,同时对李丽也充满了好感。
“这段时间家里没什么事吧?”范雨亭随意询问道。
穆燕扭捏道:“我感觉不太安全,怀疑那个保镖总隔着窗帘偷看我脱衣服。”
范雨亭笑了一下:“隔着窗帘也只能看到个黑影,他一个快40的人了,哎,哪天给他找个鸡,让他先下下火吧,碰到合适的再给他娶一个作老婆。”
聊天最容易打发光阴,不知不觉天光已然大亮。范雨亭兴致勃勃地说:“咱们去看编钟吧。”
“好!”两个美女异口同声。
出了门,范雨亭不经意的瞅了瞅窗台下面,发现墙根的几块砖上有些白斑,他暗自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找到钥匙,打开了西屋,七口大钟立时展现在众人眼前。
胡全安早已把钟身擦得干干净净。范雨亭拿起了金属小槌儿,挨个敲击了一遍,果然发出了不同的音符,比清音寺的钟声悦耳多了。范雨亭从包里取出了一千块钱:“老胡,到商店买一台照相机,选个好的,我有用。”
不大会儿工夫,胡全安便美滋滋的跑了回来:“880,最贵的一款,还赠送了两卷胶卷,柯达的。”
看着咧这大嘴开心的胡全安,范雨亭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剩下的钱你留着花吧,不能赌博。”
“我都发过毒誓了,哪能呢?”胡全安的嘴咧的更大了,早知道这样就不买最高档的了。
三个人摆弄了半天,对着编钟“咔嚓”了十几下,前后左右照了个遍。临出门时,范雨田又对着胡全“咔嚓”了一下。
“我长得太吓人了,不照了吧。”胡全安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屋里,李丽一把搂住了范雨亭:“给我照个光身子的吧,你在出门的时候把相片带上,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范雨亭搞不懂李丽的胆子到底有多大,但他不想拒绝,也想看看照片中李丽不穿衣服会是什么样,于是他拿起了相机,高高兴兴的举了起来。
李丽迅速的去除了身上所有的衣物,站在地中央,她向穆燕招了招手:“妹子,你也脱了吧,我们俩来个合影。”
穆东摆了摆手:“我才不呢,相片是要经过照相馆冲洗才能成形的,我不想让别的男人看我光身子的样子。”
一句话提醒了范雨亭,他急忙停止了按动快门的手指:“好悬啊,若不是穆燕的提醒,几乎酿成大错。”李丽也吐了一下舌头:“我也不想,算了吧。”李丽重新穿好衣服后,摆了几个姿势,范雨亭频繁地按动着快门。
不到20分钟,三个人轮番上镜,有个影,有合影,刚按到第三十七下的时候,相机中发出了快速倒片儿的沙沙声,一卷胶卷被退了出来。
范雨亭把它装到了口袋中。吃过午饭后,范雨亭让李丽和穆燕两个人待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从照相馆出来后,范雨亭急忙奔回到自己家,他想看看张霞怎么样了。
见到张霞后,范雨亭决定将穆燕和李丽的事情全盘托出,他的双手不停的摸着张霞的身体,心中盘算着怎么说出才能让她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你有心事?”张霞用手阻止了范雨亭的双手。
“我……我……”范雨亭支吾了一阵后,只说出个“我”字。张霞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吧,我能接受,是不是你有了新的女人?”范雨亭的手虽然被张霞紧紧的抓着,但还是微微的颤抖了几下。
张霞显得很正经:“其实你刚才脱衣服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身上很有女人的体香的味道。”
范雨亭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都是好姑娘,你应该多陪陪他们,不用管我,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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