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死危机

　　刺客？ 　　楚寒的第一个想法是，关我啥事，都说皇上不急太监急。我一个太监，换了个皇帝又不碍事。 　　但再一想，又不对了，我这些天和赵锦歌的接触可不少，比起那些让人连脸都记不住的小太监，可显眼多了。 　　弄不好，就被人视为皇帝的心腹。赵锦歌若是倒了，我一个太监，人家说斩也就斩了。 　　不行，决不能把我这条命，交到别人手里随意发落。 　　风紧，扯呼！ 　　跑到皇宫之外，凭借着旖旎玄功，在俗世间做一个采蘑菇……不，采花的公子，岂不快哉？ 　　说走就走，楚寒连细软都不带，只是把《旖旎书》往怀里一塞，冲入了夜幕之中。 　　到这时，楚寒才惊觉，自己都不知道皇宫的位置在何处啊？ 　　当下，只见昏暗夜色中已经有一团人影正朝着这里进发。 　　仔细一听，这帮人嘴里还喊着，“找太监！找新入宫的太监！都给我抓起来！” 　　不时还传来一些太监尖尖细细的声音，惊叫不止。 　　什么鬼啊？ 　　刺杀皇帝和找太监，这两者之间，哪来的相同之处？ 　　无奈，楚寒只得向相反的方向逃去。 　　却不想，前头也有两个人冒冒失失地跑过来。 　　三人见面都是一愣，随后，那两人邪邪一笑。 　　“是太监，抓起来！” 　　太监招你惹你了呀？楚寒哭都没处哭去，情急之下，顺手抄起旁边廊上挂着的灯笼，甩在对面一人脸上。 　　“啊烫烫烫！” 　　那人手舞足蹈，把同伙也给挡住了，楚寒趁机绕过了两人。夺路狂奔。 　　但他心底里却是绝望的。能闯皇宫的人，那是一般人吗？ 　　搞不好，只要一个呼吸，就把我给追上了。 　　只需两个呼吸…… 　　只需三个呼吸…… 　　嗯？ 　　后面两人的呼喊声渐渐远了。 　　楚寒又跑了一会儿，终于壮着胆子回头望去。 　　那两人正好站在一盏灯笼下面，都弯着腰，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已经不跑了。 　　好弱！ 　　这么弱的人，竟然也能闯到皇宫里？在这为非作歹，侍卫呢？禁军呢？都是干嘛吃的？ 　　那两人身后，人影憧憧，越来越近。楚寒见状，背过身去，全力地奔逃起来。 　　夜色昏昏沉沉，楚寒本就还没熟悉皇宫各处，现在更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索性是见门就进，有窗就翻，走到哪儿是哪儿。 　　有种在皇宫里跑酷的感觉。 　　慢慢地，四周好像开阔了许多，门与门之间的距离，也拉长了许多。 　　装饰也越来越繁华大气。 　　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楚寒突然就刹住了脚步。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 　　因为他看到了那宏伟的殿门，以及极为气派的光亮。这不正是赵锦歌接见他和两位贵妃的大殿吗？ 　　他兜兜转转，竟来到了龙栖宫，这个火药桶里？ 　　不妙啊，十分不妙啊。 　　趁着还没人发现他，快点离开这里吧。 　　突然，殿门大开。有两道人影显现出来。 　　一个，正是皇帝赵锦歌。另一名以男子般的豪迈推开殿门的女子，对楚寒来说倒是个生面孔。 　　女子很是年轻，估摸着和楚寒是同龄人。 　　两人看到楚寒，均是一愣。 　　那年轻女子柳眉一竖，似乎下了什么狠心思，正待施展，却不料，从殿外的廊上，又传来一串脚步声。 　　脚步声刚响起时，便已经不远，几步便走到了彼此能看清楚的地方。 　　楚寒和皇帝两人均向来人看去。 　　来人身形清瘦，面容俊朗，一身黑衣，手中一柄宝剑，拇指已然是抵在剑的护手处，轻轻一推，便可出鞘。 　　这来头，这气势，不是刺客又能是谁？ 　　而那年轻女子，自不必说，应当是皇帝的心腹，贴身侍卫。 　　这些人里，只有楚寒一个穿太监服的，显得多余且莫名其妙。 　　“想不到诺大的皇宫里，最后竟然是一个太监最像个汉子。”刺客轻笑一句，依然在信步走来。 　　“楚寒，你是特意来保护朕的吗？”赵锦歌瞪大了眼睛盯着楚寒，语气有些错愕。 　　楚寒连她的一只胳膊都掰不过，怎么有胆子过来的？ 　　“啊哈哈，算是，算是吧。” 　　楚寒虽然不想在局势未定的时候挑明，但是皇帝身边的凛冽女子，可没给他好脸色，而且离他还这么近，若是否认，说不准一剑就给他劈了。 　　“我这剑，可还没尝过太监的血，相比寻常的男人，想必要清淡许多？”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影突然一花，再也捕捉不到。 　　楚寒只感到一阵寒气扑面而来，他正处于两伙人当中，男人是打算杀皇帝前顺手也把他干掉！ 　　令人汗毛倒竖的杀机，转瞬便袭上了脖颈。 　　“我命休矣！”楚寒绝望地闭上双眼。 　　不料，预想中的死亡，却迟迟没有到来。 　　楚寒诧异地睁开双眼，只见男人的那把剑正横在他的肩头，寒芒甚至都要刺伤他的眼睛，却又被另一把细剑自上而下死死挡住了。两把剑几乎都贴着他的脖颈，几乎能割下寒毛！ 　　出剑相救的正是年轻女子。 　　“带上陛下，赶紧走！”女子厉声喝道。 　　楚寒都来不及道谢，身子一蹲，赶紧往后跑到赵锦歌身边。 　　那两人已经战到了一起，以楚寒的水平，几乎都不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听得令人心惊的击铁之声，在廊内回荡。 　　“皇上，听到她说了？快走吧！” 　　楚寒打算跟着赵锦歌，她一个皇上，肯定知道什么通向皇宫之外的密室暗道。自己在那刺客的心中已经是铁杆保皇派了，断然不能留在这里。 　　“走！”赵锦歌也不犹豫，她身上早就没再穿隆重繁琐的黄袍，而是一身轻衣，脚下一蹬，竟是如鬼魅般沿走廊疾驰而去。 　　留下楚寒一人在原地傻眼。 　　“皇上！我跟不上啊！皇上？” 　　好巧不巧，他身后的战局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年轻女子频频娇喝，似乎难以支撑。 　　楚寒一边慢腾腾地跑，一边回头窥看。正好看见男人一剑越过女子的格挡，刺中其左臂，然后斜刺里一脚将其踢开。 　　男人目光看来，越过楚寒，看向皇帝逃跑的方向。其身影一花，如一道萧瑟秋风般直掠而来。 　　“拦住他！”女子声嘶力竭地一吼。 　　楚寒脑中一片空白，让我拦，这该怎么拦？ 　　人家一晃身，就从我这过去了。 　　我伸条腿，做做样子吧？